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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天下誰人不識君 > 第 1 章

第 1 章

預演著裴輕舟代替景逸進宮的場景,每次預演的結果都是千奇百怪的失敗。她習慣於把所有事情都往壞處想,因為成功了就隻有一種可能,而失敗了就會麵臨好多種可能,她得提前想到應付這些可能的辦法。預演了無數次各種最壞的結果,終於讓聞嶺等到了迎接真正結果的這一天。裴輕舟代替景逸進宮的這日,陰雨連綿,迎接他的隊伍從太廟排到了都城門口。百姓們被提前安排在街道兩邊跪著,齊呼“恭迎二殿下回城。”聲音之大,震耳欲聾。吵得街...-

陰暗的地窖裡放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鐵籠子,籠子裡躺著一個瘦弱,白得近乎病態的少年。

少年身上佈滿了傷口,大大小小,新新舊舊的傷口疊加在一起,顯得格外可怖。

籠子外一個少女蹲著打量著他,少女時而皺眉,時而抿唇,看不出來到底在思考著什麼。

老媼靠近少女,低聲提醒著:“公主,是時候了。”

少女伸手撫了撫少年的頭髮,隨後起身後退了兩步,“將他抬出去吧,以後他就是景逸了。”

老媼聽了少女的話後,貌似鬆了口氣,轉身衝身後幾個穿著夜行衣站著的人招了招手。

穿著夜行衣的人得令後,利落地跑上前來,將鐵籠子打開,隨後粗魯地將少年架了起來。

少年皺了皺眉,微微睜開了眼,這一睜眼,正好對上了少女的視線。不過他僅皺了皺眉,隨即又將眼睛閉上了。

少年被拖走後,少女吐了一口氣,將鐵籠子的門關上後,轉身看向老媼,“趙嬤嬤,他被關多久了?”

老媼討好似的笑了兩聲:“公主,冇多久,成大事需不拘小節,這點犧牲是有必要的。”

少女盯著老媼:“真正的景逸呢?”

“死了。”老媼比了個手起刀落的動作,但是嘴裡卻說著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還未來得及對他下手他便氣絕了,也是天可憐見,老天都在幫我們。”

少女轉頭用視線追隨著被一行人拖走的瘦弱少年,“他叫什麼名字?”

老媼思索了片刻,隨即輕聲說道:“他叫裴輕舟。”

“他身上的傷太刺眼了,馬上到皇帝迎接景逸回宮的日子了,這段時日想法子幫他把他身上的傷治好。”

老媼笑得燦爛:“公主且放心,我一切都準備好了,隻等景賊前來迎接他了。”

“今夜我便得回宮,嬤嬤可要將他照顧好了。”少女朝地窖外走去,老媼跟在後麵。

“公主是得回去了,被髮現了可不好。”

走出地窖,陽光立即闖進了少女的眼睛裡。她抬手擋在眼前,看著裴輕舟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幾個穿著夜行衣的人扔在了竹屋的床上。

裴輕舟倒也冇吭聲,隻皺了皺眉,倒像是暈了過去。

少女衝老媼點了點頭,隨後鑽進了麵前裝菜的車裡。

馬車帶著菜,順著麵前蜿蜒的小道走去,時而顛簸,顛得蜷縮在菜裡的少女撞了幾次頭,但是少女都隻是緊抿著唇,眼睛盯著一個方向,仔細感受著外麵的動靜。

走了多時,馬車在皇宮側門外停了下來。守門的士兵簡單檢查了一下,收了車伕的銀子,用手顛了顛,隨後讓到一旁給馬車放了行。

馬車進了宮後,繞著鮮有人來的小路走去,走到一塊大石碑旁才停了下來。

少女推開蓋在身上的菜,大吸了一口氣後,利落地跳了下去。

車伕衝少女行了個禮:“公主快些回去,這次離開的時間長了一些,恐生意外。”

少女點頭,冇說多餘的話,熟練地低身消失在眼前的林中。

恣來殿是一處早已荒廢破敗的寢殿,恣來殿左側配殿亮起了燭火。

配殿中,少女迅速將身上沾著菜葉子和泥點子的衣裙換了下來,剛換好衣裙不多時,兩個宮女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一個宮女將食盒放在地上,捂了捂鼻子,抬眼看了看少女,語氣裡難掩厭惡:“我說,聞嶺公主,你能不能把你這地兒好好打掃一遍?總是一股子黴味兒,難聞死了。”

少女坐在燭光後麵,並不打算做聲。

另一個宮女朝食盒踢了一腳:“今日剩下的吃食不多,你將就一下就行了。”

說完,倆人對視了一眼,轉身快速離開了配殿。

聞嶺鬆了口氣,兩手攏住燭火,用這微弱的熱取了取暖,隨後起身撿起食盒,把食盒打開,端出裡麵的剩菜,也不看看雜七雜八混在一起的菜都是什麼,直接往嘴裡塞。

吃完,刷了碗。聞嶺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看著麵前跳動的燭火,隨後起身將燭火熄滅。

她腦中無數次預演著裴輕舟代替景逸進宮的場景,每次預演的結果都是千奇百怪的失敗。

她習慣於把所有事情都往壞處想,因為成功了就隻有一種可能,而失敗了就會麵臨好多種可能,她得提前想到應付這些可能的辦法。

預演了無數次各種最壞的結果,終於讓聞嶺等到了迎接真正結果的這一天。

裴輕舟代替景逸進宮的這日,陰雨連綿,迎接他的隊伍從太廟排到了都城門口。

百姓們被提前安排在街道兩邊跪著,齊呼“恭迎二殿下回城。”

聲音之大,震耳欲聾。吵得街道兩旁的雞狗都焦躁不安地跳了起來,好一個雞飛狗跳。也算是應景吧,誰也不知道今日回來的是個假的,隻有老天知道。

裴輕舟被一群人簇擁著進了宮,按計劃他一進宮便直奔太廟了。

皇帝覺得他這個二兒子被他丟在外麵太久了,心中有愧,所以想直接帶他去太廟認認祖宗,也讓祖宗保佑保佑他。

既然要讓他認祖宗,當然陣仗必須大,人必須多,所以聞嶺便被拉去太廟湊了一回人數。

這屆皇帝身強力壯,子女生了幾十個,左右排了兩排都還多,所以聞嶺便被分配到了皇子那一邊第二排的最末位。

是以,她因為身高實在不夠用,在一堆皇子中,拚命墊了腳才勉強看到裴輕舟的頭頂。

裴輕舟緩步走來,隨後在軟墊前麵停了下來。

皇帝欣慰地衝他點了點頭,他這才跪下去,對著麵前一堆牌位行了跪拜禮。

禮還未行完,景氏的祖宗牌位便掉了下來,正好砸在皇帝頭上。

這一砸,把皇帝砸懵了,也把在場人整懵了。

開瞭如此的頭不大吉利,不過聞嶺來不及想這個,隻絞儘了腦汁想該如何解決此時的問題。

如果由她出麵來把景氏祖宗牌位砸了皇帝腦袋的事情圓過去,貌似會顯得十分怪異。

不過若是由此事發展下去,恐怕她們的計劃就要徹底破滅了。

於是,聞嶺嚥了咽口水,抬腳剛跨出一步,裴輕舟開口了。

他雲淡風輕地看著皇帝笑了笑,說:“剛纔有隻大老鼠跑過去,撞到了桌子。”

滿堂有人鬆了口氣,有人不太滿意,刁難道:“我怎麼冇看見有老鼠跑過去?”

裴輕舟仍舊淡淡地笑著:“自然是有。”

聞嶺皺了皺眉,表情複雜地看著裴輕舟。他如此淡然,怕是算準了聞嶺會為了他這句話抓隻大老鼠來。

裴輕舟語畢,滿堂的人皆不約而同地沉默了片刻,隨後又不約而同地緊張地在太廟中尋起了那隻大老鼠。

太廟一時亂作一團,聞嶺趁亂溜了出去,替裴輕舟尋起了大老鼠。

這十幾年來,她在宮中雖頂著高貴的身份,但是卻過著最下賤的生活。

好些晚上,她頂著寒風跪在地上時,隻有大老鼠與她為伴,她自是能將大老鼠尋到的。

匆匆將大老鼠抓來,太廟仍舊亂作一團。聞嶺順勢將大老鼠往太廟一丟,裡麵原本就亂作一團的人更是炸開了鍋,紛紛朝大老鼠撲去,以向皇帝證明忠心。

幾十個人撲一隻大老鼠撲了多時纔將大老鼠抓到,隨後殷勤地將大老鼠捧著,呈給皇帝看。

皇帝笑了,轉頭欣慰地看著裴輕舟,拍了拍裴輕舟的肩膀,說道:“祖宗牌位雖被大老鼠撞了下來,但是又如何不能說是先輩對朕的提醒呢?逸兒,你在外多時,朕定當遵循祖宗的意思,好好補償你,畢竟朕隻有你一個嫡子了。”

皇帝話畢,滿堂的人都感動地抹了抹眼淚,齊齊恭賀道:“恭喜皇上迎回二殿下!”

此事算是矇混過關了,聞嶺夾雜在一堆恭賀的人裡鬆了口氣。

抬眼一瞟,正好對上了裴輕舟的目光。不過他的眼神隻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短暫到聞嶺都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他雖笑著,但是眼神裡滿是冷漠,冷到令人發顫。

這不是個好兆頭。

皇帝將老鼠及老鼠一家都處死後,假景逸的第一天算是安然度過了。

晚上趙嬤嬤來敲聞嶺的門,聞嶺剛脫鞋上床,正準備躺下,結果被趙嬤嬤一把拉了起來。

“公主,你怎麼能就這樣睡了?你真的放心裴輕舟嗎?”

裴輕舟能順利進宮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為了今日,聞嶺精神長期處於緊繃的狀態,今日又發生了太廟牌位砸頭事件,實在是累人。

聞嶺揉了揉太陽穴,靠在床頭,“不放心。”

趙嬤嬤拉著聞嶺的手,“公主,今夜你一定要把他約出來,敲打敲打他,不能讓他忘記進宮的目的,也不能忘了誰纔是他的主子。”

聞嶺點了點頭,下床穿了鞋,又順便打了個寒戰,“等晚一些我再去尋他,免得人多眼雜。”

趙嬤嬤眼睛滴溜一轉,連連點頭,“還是公主想得周到。”

今夜是得敲打敲打他,要不然明日他真就會變成一個野人。

-何將裴輕舟約出來,打眼一看,側門靠著一個人。那人一動不動地倚靠在牆壁上,穿的衣服顏色又暗,若不是月光照了下來,她此時已經準備翻牆了。被嚇了一跳後,聞嶺後退了兩步,後退的過程中踩到小石子崴了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時她纔將麵前的人看清,來的正是裴輕舟。今夜她是來敲打這個棋子的,氣勢上可不能輸,摔了一跤已經在氣勢上輸了一大截了,接下來她必須更加鎮定才行。她忍著腳疼,扶著牆站了起來。第一次見到裴輕舟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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