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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司命的命也是命 > 第二章

第二章

拐角處。而這廂的寧知曉皺著眉頭,有些嗔怪對方為何連聲抱歉也不說。“此人倒是生得好看,卻也白生的好看了。”….到關雎樓時,新茶恰好,說書人開扇而談,正講到精彩的橋段。她懷著期許聽了幾句,誰知三秒後…那說書人拍案收扇,道了句:"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寧知曉:扣下茶杯,她心道前日裡說還有兩幕便完結,今兒怎的又變了卦呢?話本是書樓中就有原冊的,她按耐不得,結了茶錢便朝著城中藏書最齊全的徽文軒去了。...-

第二章

更深夜露時,寧知曉抄寫完畢,手腕痠麻,但思及因她受杖的侍女,又覺著自己這點懲處已然是輕了。而幾日後宮中便差人送了帖來。王妃將燙金的帖子遞到她手裡,又一番語重心長。

“母妃有些憂心你,皇後孃娘邀貴女冬園賞梅,我知你素來少於公主貴女們打交道,這遭也不曉得會不會為難於你。”

“母妃勿憂,曉曉也定不會叫她們欺負了。”

寧知曉其實不甚在意這些,東川王在朝中不領要職,不參政事,不僅因今上猜忌心著實太重,且東川王本也愛好閒雲野鶴。

三日後,城外潼樺山上,冬園。

寧知曉的侍女們都傷著,王妃便遣了另一侍女跟著她。半山腰處,侍女為她撐紙傘,阻了天地間彌散的小雪。

她隨大流一同去了一處華貴的庭園,上首位置還空著,園中桌案上擺了應季的瓜果點心。

挑了不起眼的地方坐下,蒲團都軟和得很,看得出皇後很重視這次賞花宴。不用猜想也知,大皇子已年過十七,該選個皇子妃了,待殿中快滿座,才見皇後姍姍來遲。

“本宮日前放帖邀各位貴女們前來賞梅,便當作是遊玩即可,不必拘泥,開席吧。”

寧知曉無所謂皇後是否想找個合心意的兒媳,言而總之都與她無關,他們少有交集,她也不必似其他皇女那般發表哪家貴女更加賢良淑德,適宜成為皇子妃的意見。

回想她的婚事,早就在幼時便被今上賜了旨,隻是一直未有下一步。

掰了一半橘子,該吃吃該喝喝,來也來了,莫辜負這桌美食。

雖已降低存在感,卻不意味彆人關注不到她。

“還以為知曉此番不會前來,畢竟你素來不愛參與這等宴會,原想著你許是在府中待嫁呢。”

這話一出,寧知曉瞬覺口中桂花酥不香了,真是令人生厭。她是想不予理會便算了,可對方不依不饒。

“哦,委實對不住,我竟忘了你那未婚夫婿前幾年被封為平南將軍,須得駐守邊關,且無今上召令不得回。”

“你如今已過了十七了吧,那平南將軍要再讓你等幾年,可怎麼是好呢。”

寧知曉兩眼珠子往天上翻了一翻。

“不想六公主竟比我父王母妃還操心我的婚事,倒真叫你掛心了。”

“將來你便要嫁到那苦不堪言的邊關去,平南將軍又隻是雲大將軍的義子罷了,焉能如在京中過得這般舒適,本公主也是憐惜你而已。”

憐惜?六公主怎會真的憐惜於她,不過是慣然取笑她,誰人不知她這樁婚約原本是訂的那雲大將軍的嫡子,可將軍府約莫是瞧不上他們東川王府不涉朝政,無權無勢,卻又不敢拂了皇家的麵子,才拉了個義子來頂上。

但寧知曉並不隨她陰陽怪氣,迴應的語氣中還有些反諷的意味:“六公主的意思是對今上的指婚有何異議?”

她極不願與他人在此逞口舌之快,著實冇趣。舀了碗糯米羹淡定吃著,就這樣直接無視了被自己問得啞口無言的六公主,心中冷笑。如此愚笨之人還是天家之女,不知宮裡那些女學官平日裡都如何教導。

畢了席,貴女們隨皇後一同往梅林去,一路過來,聽得那些女子們大多悄悄議論著哪家姑娘最可能入得了皇後孃孃的眼。她們想的也都是皇後的喜好如何,大皇子的偏愛是何樣。直至她又聽得一番不相同的言論。

“昨兒我阿孃跟我講,徽文軒失竊了。”

“那可是京中最大的書樓,何人如此膽大包天?”

“據說是丟了什麼寶冊呢,好似這寶冊是從前朝被我朝推翻後便一直留存在徽文軒的,想來應當很是重要,若非我家堂兄在徽文軒當差,還聽不得這等訊息呢,我同你好,才說與你聽。”

走在前方,寧知曉思慮著身後的耳語。提到徽文軒,她想起那個惡劣的男人。莫非與他有關?事前她還不明白,他若求財為何去書樓偷竊,但若是為那什麼寶冊,卻極有可能。幼時她也曾聽聞前朝落敗時的境況,此事會否與前朝餘孽有關?傳聞當時的皇帝被當今陛下斬殺,卻未做到斬草除根,逃了幾條漏網之魚......若真是他們所為,那寶冊究竟有何用處?

不經意地手便摸向了荷包,那枚拾得的墜珠被她放在荷包,上麵刻有字跡,近幾日她的親信又都傷著,藏在房中憂心被人瞧見,便隨身帶著。

前行間,寧知曉總覺有目光盯著自己,四下觀望,終於發現兩抹身影。她們並無交集,她甚至認不得她們,便側過頭去問身邊的侍女。

“那邊樹下的是何人?”

“郡主,粉衣裳的是陸太傅之女,另一個是工部尚書家的嫡次女。”

她好像冇得罪過她們,怎麼那眼神似乎想在她身上戳出個窟窿似的。

半晌,那工部尚書嫡次女朝她這邊走過來,在離她還有三五步遠時,向她行禮。

“東川郡主,我和陸姐姐可否同你一起賞花?”

寧知曉未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慢步而來的粉衣女子,心下不耐煩,不就一場賞花宴,何以有這般多事。

“抱歉,我冇心思。”

“看來郡主瞧不起我等,也是,那是我們叨擾了。”

“你會錯我意了,確是我這人向來不太合群,再擾了你們賞花的興致。”

周圍的眼睛都看著,寧知曉雖極不樂意,卻也記得母妃叮囑的謹慎,萬不能叫彆人傳她東川王府頤指氣昂。

“無妨。”

寧知曉與這二人同行渾身不自在,她想靠近去觸碰她們嘗試聽聽她們究竟想做何事,可她們又似乎刻意保持距離,這讓她略感茫然。

彆苑側後有道門,出了便是後山,寧知曉順道而走,也未覺察有何不對。隻是人跡漸少,就剩那兩人跟在她身後。直至一片林子隻剩她們幾人,她才停下腳步轉過身。

“到底為何非得跟著我?”

“東川郡主,我便是看你不喜又如何?”

“看我不喜的人多了,不差你一個,若你隻是想說幾句膈應話,那你可以回了,頂撞皇室,以下犯上,我可以不放在心上。”

陸芳宛根本不畏懼寧知曉的言語,她阿爹是當朝一品太傅,便是今上也會給幾分薄麵,她何至於怕一個閒散王爺的女兒。隻是她厭惡寧知曉並不為其他,而是曾遠遠瞧見過平南將軍一眼,那驚為天人的模樣便烙在了心裡。

“你空有一副美貌皮囊,可這能做什麼,平南將軍真是可憐,如何非得與你結下婚約。”

彼時寧知曉終於明白,這是她那個便宜未婚夫婿招來的無妄之災。她又想起那個帶著雲字的墜珠,不自覺將那男子的容貌代入和自己的婚約者。還未成親便如此招蜂引蝶,她甚是不喜。

“你不捨平南將軍與本郡主結親,想來是傾慕於他,隻要你有那等本事叫他娶了你,我便也無話可說。”

“你不過是仗著今上賜婚,平南將軍若不是知你無法助力他任何事,又怎會多年從未登門拜訪。”

“原來你是知道我與平南將軍的婚約乃是今上所賜,我道是你忘了呢,他登不登門與你何乾,但我這人大度,你若冇本事讓今上收回賜婚聖旨,又實在歡喜於他,我亦是同意你做個側夫人的。”

“寧知曉!你彆過分!我陸芳宛怎可能做妾?!我堂堂一品太傅家嫡長女,比你一個都要被今上忘卻的閒散郡主,如何會比不過?!”

她那氣急敗壞的表情看在寧知曉眼裡好似戲台子上的旦角兒。

“話就說到此,陸姑娘,你們自便。”

臆想中的爭吵並未出現,她見陸芳宛同工部尚書嫡次女低聲了幾句,留給她一個狠戾的眼神便離開了。

她有一絲不安,但此處是皇家彆苑,無論如何也不敢有人亂來吧,她是如此想。

“郡主,雲將軍若娶了陸姐姐此後定可平步青雲,若娶了你便隻能一輩子鎮守邊關了,陸姐姐讓我帶句話給你,為了她和雲將軍的幸福,你便犧牲一下好了。”

話音落,有蒙麵暗衛從屋頂飛下,這將寧知曉嚇了一個激靈。她連見都冇見過雲間,憑什麼為了他的幸福犧牲!此刻她真想將他從邊關抓回來杖他個幾十大板。

平南將軍聽上去好似堪比紅顏禍水,可寧知曉覺著,他大概還是比不過自己在徽文軒中遇上的那竊賊,那般方是玉樹臨風,品貌非凡呢。

不是,寧知曉又暗責了自己一句,如此危急時刻怎還有心思想起那張天妒人怨的臉?!

“對不住,東川郡主,此處的守衛都已被太傅大人替換了,雲將軍那等勃然英姿,值得更好的未來。”

寧知曉明白了,這一個也因為見了雲間一次便銘記於心,果真是禍水!禍水!心頭已將便宜夫婿問候了八百遍,拉著侍女繼續沿路向前奔逃。

“這個雲間!我還冇有見過他呢就惹來如此之多的麻煩!跟他有個婚約可真是黴倒我了!這廂如何是好?!”

主仆二人沿路出了側後門,不過片刻便冇了路,彆苑原就建在山腰上,她們已然到了斷崖邊。

身後暗衛並不留給她們反應的時間,刀刃襲來,侍女擋在她身前,被一劍斃命。她怔愣住,狠擰一把手臂:“住手!”

這小神通哪都好,可就是每每都得身處於疼痛之中時纔可做到言出法隨。一道寒光向寧知曉而來的瞬間,停在她麵前,她及時後退一步,可還是被削下兩縷青絲,也是這一下腿腳不穩踩了空,仰麵落下斷崖。

斷崖之下存在一方水潭,幸而寧知曉落入了水潭中,但此時是冬月裡,因此她這般也不得輕鬆。難道,自己這就要死了嗎?她才過十七,還未來得及好生孝順父王母妃,還未來得及去看這雲楚的大好河山!就這樣翹辮子了,她實在是太不甘心。

在嗆了幾口冰冷的潭水後,寧知曉的意識開始迷離,恍恍惚惚間,她感到一陣力道提著她出了水麵,身邊有水珠飛濺的聲音。

怎麼回事,是得救了?沉重地眼簾眯了一條縫,好似是個男人,並不算憐香惜玉地拎著她,腳尖如蜻蜓點水般踏在水麵,她隻看著潭中不斷的漣漪,兩個呼吸後,回到了潭邊。

寧知曉未著實顧不上去道謝,也冇功夫看那救命恩人長得何如模樣,接連嗆水隻覺整個鼻腔都在疼痛。

趴在一塊石頭上,她猛烈咳嗽,生平第一回遭此大難,她不得不在心底問候了陸家的八輩祖先。

低沉的聲線再度響起,是她在徽文軒聽到過的聲音,居然是他。

“才幾日不見,不成想你能將自己搞得這般狼狽。”

“如今我好歹也是你救命恩人,真打算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我,不道聲謝嗎?”

她總算喘勻了呼吸,她再度見他後說的第一個詞竟是:“妖孽。”

他從潭中救起她,竟冇在身上沾得半點水漬,她也再一次感慨他的好身手。

“妖孽這個詞是說我嗎?”

“不然此處還有第三個人?”

男人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隨手扔了塊帕子在寧知曉麵前。

“速將你頭頂上那兩片青苔摘下來吧,滑稽得很,還是說你覺著這綠油油的東西襯你那身紅衣裳好看得緊?”

她想不出自己現下是個什麼模樣,抬頭望向自己落下的地方,真高。幸而這片水潭未結冰,否則她的小命便真就此交代了。

-見過他呢就惹來如此之多的麻煩!跟他有個婚約可真是黴倒我了!這廂如何是好?!”主仆二人沿路出了側後門,不過片刻便冇了路,彆苑原就建在山腰上,她們已然到了斷崖邊。身後暗衛並不留給她們反應的時間,刀刃襲來,侍女擋在她身前,被一劍斃命。她怔愣住,狠擰一把手臂:“住手!”這小神通哪都好,可就是每每都得身處於疼痛之中時纔可做到言出法隨。一道寒光向寧知曉而來的瞬間,停在她麵前,她及時後退一步,可還是被削下兩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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